一個少女幫的自白:狐火 分節閱讀 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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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我住在新墨西哥州的昆西,我在那里的天文臺工作,我喜歡我的工作,但那兒很偏僻,我猜想有時我是有點寂寞,但我也很開心。"
第122節:《狐火》第五部(28)
"哦,馬迪,聽你這樣說我真高興,"麗塔好像是很高興,這讓我有點吃驚,"我們所有人當中,除了……"她拖長了聲音說,她的眼神很快地轉向一邊,因此,我們都知道這個名字,不必把它說出來,"……你是最……不同的一個。"
想起曾有一次,我聽見戈爾迪說,馬迪有點不像是我們中的一員,那句話讓我刻骨銘心。
我很快轉移了話題,我詢問有關我們姐妹的情況。麗塔很快地告訴我她知道的一切,很多,大部分情況就像從一輛超速行駛的汽車窗外看到的模糊的景象,一閃而過,但是我還是特別注意瓦奧萊特?卡恩--"哦,很肯定,她還好。"麗塔聳聳肩說,"--嫁給了那個家伙,與他的父親和叔叔們住在某個大建筑群里,他們當中甚至沒有人讀完高中,但是,他們富有。猜猜,瓦奧萊特在哪兒有房子?--在梅里迪安。"瞬間,我就理解她的意思,梅里迪安與杰利弗相連。
這讓我們回到麗塔想要問的話題,她幾乎是害羞地問,"你從沒有收到過……她的信?"
我很快地說,"沒,你呢?"
"沒,一個字也沒有。"麗塔停頓一下,帶著期盼的笑容,"沒有她的只言片語,除了……"又是一次停頓,麗塔輕輕地吸了一口氣,溫和地看了我一眼,就像一對從前的老情人那樣默契。
到現在我們已經聊了一個多小時,喝完了第二杯啤酒,一開始對雙方來說并不是太容易。一個長著紅蘿卜色頭發的小男孩在幾步之外的嬰兒欄里天真地、開心地呀呀自語著,這讓我既傷心但也想笑。我傷感的是麗塔的兒子將永遠不會知道"狐火"幫,永遠不會知道長腿-薩多夫斯基,她改變了他母親的生活。那時,他母親還是個小姑娘,是的,這樣才可能造就了他的生命。麗塔低聲說,興奮得像個小姑娘,"噓--我給你看一樣東西,馬迪,告訴你--不是很多人知道的。"
見她的眼神,我馬上摘下眼鏡,我急不可待。
在整個談話的時間里,我們都沒有說出她的名字,我也不能讓自己低聲說出來,長腿?
麗塔匆忙地走出房間,拿著一本厚厚的剪報過來。她將它撫平,放在我身邊的沙發墊上,說,"天哪,馬迪!-- 一天晚上,我碰巧在報紙上看到了這個,那是很多年以前,非常巧合,因為我從不關心政治那類的事情,但是,我在報紙的頭版看見了這個,我想,哦,天哪,是她。"她把剪報遞給我,好像是什么很珍貴、易碎的東西,"--馬迪,是她,是不是?"
我盯著報紙上的照片,上面有一個硬朗的大胡子軍人,那人是菲德爾?卡斯特羅,站在一個搭建的平臺上,在古巴的哈瓦那一個廣場,向大規模聚會的人群做演講;報頭上的日期是,1961年4月22日,豬灣入侵剛剛失敗沒有幾天1,在照片的一側邊緣有一個人,很明顯是美國人,高挑的個子,金發,男人?還是女人?穿著襯衣和長褲,掃視著正在憤怒地聽演講的觀眾:是長腿-薩多夫斯基。
或者是跟她長得像一對雙胞胎的某個人。
"馬迪--?是的,不是嗎?"
我不能回答,我走向一扇窗戶,手里拿著剪報,來到光下,以便看得更清楚。
麗塔神經質地說著話,笑著,將酒瓶中剩下的啤酒倒進我們兩人的杯子,"--我將其中的一部分給有的姑娘們看過,我們互相不太經常見面,但是,我拿給她們看,輪到托尼?勒費貝爾--還記得托尼嗎?--她嫁給了里奇?賴特--托尼也在報紙上看見了,她認出是長腿,但不敢對任何人說,你想呀,你知道,聯邦調查局的人可能會出現和逮捕她?。阆胨麄儠??這么多年過去了?)科利斯,到現在--我從未向他 吐過半個字,他會將這些撕得粉碎,他恨死了長腿。"
然而,她很快轉變了態度,"--可是,他真的很可愛,差不多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家伙,在所有那些罪行暴露以后,他實際上拯救了我的生命,就像你們這些家伙一樣,在我很小的時候拯救了我。"
我在想,要是有一個顯微鏡就好了,一個顯微鏡可以將報紙上的照片放大,但是,那又是不可能的,別笑話我,當然,那是不可能的,不可能將那些微小的顆粒放大,然后你可以放大這些顆粒間的間隙。
第123節:《狐火》第五部(29)
麗塔沉思地說,"戈爾迪和蘭娜真棒,沒有服罪,我猜想--人們是這么說的,你聽說過,她們倆都出來,現在?但是沒有住在這附近什么地方……"她的聲音變小了,她抿了一口啤酒,有點急切地說,"你怎么想,馬迪?--你太平靜了,是她,對不對?"
我的眼眶盈滿了淚水,我再也看不清那張照片。
我的聲音顫抖著,"哦,麗塔,親愛的--我真的不知道。"
麗塔的笑聲變得刺耳,她失望地說,"好了,見鬼--我 知道。"
那不是我最后一次訪問紐約州的哈蒙德市,但是,那是最后一次我見到我認識的所有的人。
那次訪問的其他事情我幾乎一點也回憶不起來,因為,一旦你離開一個地方,一旦你從那里被放逐,所有以后的訪問都溶解成一次,變成一個讓人取笑的污點,變成一場夢。
而我能鮮明地回憶起來的就是哈蒙德報紙上的剪報,那么多陳舊的、易碎的剪報,我想,是的,那很可能就是長腿-薩多夫斯基,還有誰是那樣獨特,那種站立的姿勢,身板挺直、緊湊,好像整個身體都在聽,每根神經都警惕著。如果我不是在想象、在虛構我心靈深處的懷念,就像麗塔?奧黑根也在虛構、在懷念,凝視著那些新聞紙上細微的小孔,那些光點接合在一起,形成一個人的身形、臉形,你那么熟知的形象,或者相信你熟知,你知道,只在片刻間?;蛟S這是一個合乎邏輯的計謀,或許是一個人類大腦的奇跡,我們知道,這是個奇跡,我們看見了。
如果那是長腿,1961年4月22日在古巴的哈瓦那,那么現在她在哪兒呢?
我應該解釋一下,這些天我一直整天都在顯微鏡下掃描照片,不是那些模糊的報紙上的照片,而是相當精確的太空照片;不是用一般的顯微鏡,而是一架三維立體顯微鏡,精細得足夠讓我看見太陽系的層面,深入太空的深處,回到過去的時光里。有時,我覺得眩暈地飛翔在時空之間,我的天空是白色的天空,是照相用的負片,星星是黑色的斑點,凍結在太空,還在移動。當我來來回回地挪動膠片,來來回回地查看著那些黑色的斑點,那些模糊的、油污般的、煙熏般的星云,以肉眼去發現即將發生的大爆炸,找尋不穩定的軌道上的小行星,潛在的"地球枕木"就像天上無羈的思潮,在木星和火星軌道之間漂移的小行星帶上飛揚。
倒不是我是一位天文學家--我不是,我只有一紙衣阿華大學的學士文憑,不過我是新墨西哥昆西山天文臺一位天文學家的助手,受信任,很受賞識,報酬也合適,而我工作認真。這是一項系統的工作,寂靜的工作,我想這里面有神秘主義的因素,在拍攝可辨認的太空局部的膠片上找尋運動的跡象,一只肉眼在顯微鏡上尋找光點,膠片上的光點,找尋可能即將發生的飄渺的紊亂,找尋大爆炸后的巖石碎片。
如果在我現在的生活和我做姑娘時的生活之間有什么聯系,我不知道它是什么,我也不想知道。這些年來,人類的動機已經很少引起我的興趣,更讓我感興趣的是人類的行動、存在。畢竟星星是沒有動機的,即使是它們那毀滅性的沖擊也是純潔的,以存在的形式。
馬迪?沃茨曾是費爾法克斯大街一個很出色的姑娘,但是她錯誤地相信,星星是永恒的,對她自己說,星星總在那兒,這是最具諷刺意味的事實。你敬慕的天空般的亮光只是化石的亮光,你凝視著的是深不可測的遠古的過去,星星早已消逝。
甚至我們看到的太陽、我們頭頂的星星,我們看見它們時,它們已經過去了八分鐘,這叫做回眸時光,這是時光的騙局,自相矛盾,因此,最好不要去關心它們,我的意思是--不要帶著情感去想它們,一點也不要。
這樣,搜集這些"'狐火'幫的自白",過去的這幾個月對我來說是,是我多年來所沒有體會到的或者想體會的真正的成就。想想現在,我已經五十歲了--馬迪-猴子五十歲了!想想現在,我有以前從未有過的實實在在的望遠工具,去研究回眸時光。
現在,"自白"書寫完了,馬迪的舊筆記本被毀了,我想,我已沒有了時空。
而長腿-薩多夫斯基--你位于什么樣的時空里呢?
是她--是你,長腿--在任何一個時空里?
我們曾經有過一次談話,在"狐火"幫初期的日子里,我倆那時都住在家里,在我們各自的家里,長腿和她的父親一起生活,而我同母親生活在一起。談話的主題是你在那個年齡才有的那些令人激動而困擾的話題之一,也是我們單獨在一起時慣常討論的東西,沒有人偷聽到。長腿說,她的確不信上帝和所有那些廢話,或者什么"心靈的不朽",這并不是表示長腿說我們大家是多么的重要。我說,試圖掩飾我內心不安的感覺,"--這么說,你不相信我們有靈魂,我想?"長腿笑了,說,"是,或許我們有,但是,那為什么說我們會永恒呢?就像火焰,當它燃燒的時候,它是真真切切的,是不是?--哪怕只燦爛一時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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